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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4月27日 星期三

我看蕭若元這個人及其退隱決定



今期《壹》仔,深訪蕭若元。
蕭若元要退隱了,並非全隱,但將隱去的是他以前講得最多又最用力的政論部分。
他聲言,不再公開論政。

蕭若元的退隱確是可惜,雜誌中有句話,形容得精準:
他一直找不到接班人,因為沒有人能重複他的經歷。(附圖摘自1364期《壹週刊》)

蕭若元的經歷,很值錢!

通過長期聽《蕭遙遊》,觀察到蕭若元有很多優點,也有很多缺點,造成今日退隱之局,其實跟他的個性最有關連性。

蕭若元有財又有才,人面亦廣,面對香港政治亂局,他曾矢志傾力推廣蕭式理性思考,期望能撥亂反正。

蕭若元不是行動派,是智囊類的人物,故此他勞心勞力,一心想培育出色的行動派,方便推行自己所想。
但問題是,出色的行動派皆不甘被「控制」, 蕭若元既想其培育的人替其行事,又聲言不會「控制」 别人的思想,免得被人說他是幕後金主。

其培育的人被本土大潮流覆蓋,自覺有必要順應潮流(其間的界線很難分清和拿捏)以獲取更多選民支持,而蕭若元卻狠批激進本土派及本土論,故與其培育的人距離愈來愈遠。
既說了不會「控制」 别人的思想,別人的離開,就不能譴責了。一旦譴責,矛盾更深。

蕭若元擅長說理,但本土大潮流的行動派及支持者沒耐性聽道理,以立場為最大,為了抗爭不設底線。

當今香港,是一個不屑理性討論的抗爭時代。

重視理論的蕭若元雖對政局有精闢見解,卻只能被視為飯後閒談,聽眾反而更喜歡聽他講獨特人生經歷中的秘聞奇聞(尤其是黑白兩道),以及博覽群書後消化而成的知識分享。

《蕭遙遊》節目無疑是好聽的,但蕭若元太強勢,他在憤怒地評論時,其他主持人即使有不同見解也不敢駁嘴(曾有人駁過幾句,但最後也無奈收口不敢再駁)。
這種強勢造成一個必然的後果,就是愈出色的拍檔愈想遠離蕭若元,或者不敢說不同意見。
《蕭遙遊》成為一人節目,一言堂,蕭若元也因此而看不到自己急須先改的缺點和(有時會有的)邏輯錯誤及思維漏洞。

更有一點,節目中,蕭若元想說就說,經常以突然想到的無關話題打斷(甚至是結束)其他主持人的說話,蕭若元常說要謙卑要尊重別人,但卻又不自覺地經常令其他主持人難堪。

雜誌又提到蕭若元自言深入研究過術數,認為術數不可信。
他舉例說明:「就好似我預知向前行,有塊磚頭跌落嚟砸死你,咁你就唔行,件事就唔會發生,但原來所預知的事件就即刻變成錯誤,咁樣就陷入一個自相矛盾的悖論中,違反了邏輯。」
我認為這個問題是可以斟酌的,如果你繼續行,磚頭會跌落嚟砸死你,如果你唔行,代表你有機緣轉換了「命運路向」,假設「原來所預知的事件」本來在A維度,當你
轉換了「命運路向」,你的未來就轉到了B維度, 「原來所預知的事件」不再關另一「命運路向」的事了,不在同一維度,不再並存,自然也就沒有違不違反邏輯的問題了。

而蕭若元和陶傑的糾纏則甚是相當無謂,蕭若元本來只是輕微式戲諷陶傑文章,後來因互諷發展到出惡言大罵等等手段, 蕭若元出招「狠猛」,被網友笑稱是「黑暗老人」,這是為了什麼呢?只是為了啖氣吧?

一向以來,蕭若元的理論大都比較持平,以邏輯為基礎,他有文人骨氣,不會因潮流風向而刻意扭曲自己對事件的看法,例如他說選《十年》為最佳導演的評委大多是為拗氣,例如他讚賞及力撐被本土派嘲諷的戴耀廷,例如他說「雞蛋與高牆」論的兩方人會因時局變化而不斷易轉,例如他直言雨傘運動失敗了就必須承認失敗……

也正因這些逆潮流之耳的論調,「泛本土大潮流」更有理由抗拒蕭若元。

蕭若元是孤獨的。
在這個不屑理性討論的抗爭時代,書生蕭若元心灰意冷,不想再混雜其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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